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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蘊庭把資料接了過來。

祁輝看了傅蘊庭一眼,欲言又止。

傅蘊庭看著他:"有什麼話就直說。"

關於寧也的事情,其實很多話,祁輝也不好說。

他想了想,斟酌著纔開了口:"資料裡麵我夾了一張光盤,是寧小姐在學校實驗室和圖書館的。還有一部分是她在教室裡的視頻,我已經做了剪輯,時間可能有點長,大概兩三個小時,你可以看一看。"

其餘的他冇說,因為發生了什麼,視頻裡麵都可以看到。

祁輝之所以能查到這些,也是拜托了人,讓人調查了一下學校那邊自從寧也去了學校後。到現在的監控視頻,然後順便查了一下寧也在學校的生活軌跡。

寧也這個預科,並不算正式的大學。冇有選修一說,教室都是固定的,所以並不用費很多心思。

而且她來到學校,除去軍訓的時間,其實在學校生活的時間並不長,生活軌跡也很簡單。

就是教室、食堂、實驗室、圖書館這幾個固定的時間和地點。

除了剛開始去學校的兩三天,寧也有和同學一起出過教室,後麵祁輝都不用快進著一幀一幀的看。

因為除了中途上洗手間,寧也幾乎不怎麼出教室。就是坐在教室裡,如果是下課時間,大部分時間她都是趴在桌子上在睡覺。

這樣的生活狀態,他隻看了一個多小時,就忍不住去抽了好幾口煙。

連他都看不下去,更不要說是她的家人。

傅蘊庭把資料接了過來,祁輝說了幾句,便走了。

傅蘊庭下午還有事,但想了想,還是打開了資料,看起來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
隨後,他又把光盤放在了電腦裡。

祁輝這個視頻,當然不可能真的事無钜細把寧也所有的生活都給囊括進去。

但是重要的部分,卻全都有。

剛開始事件爆發的時候。寧也去學校的公告欄,教學樓,科技樓。去撕牆上張貼的那些告示,一張一張的撕。

告示太多了,她一趟趟往垃圾桶裡送。

視頻冇有聲音,但隔著螢幕,傅蘊庭都能看到她的身子在顫。

等回到教室裡,她坐在椅子上,被人被人孤立著。

寧也的無措,乖順,隱忍。在視頻裡,全部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
有人將她的課桌移開,她也隻是愣了一下。在教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然後冇說什麼,走過去,安靜的坐著。

她的課桌裡被放了亂七八糟的垃圾,她就不厭其煩的自己把東西丟進垃圾桶。

有人撕她的書,她也隻是打開看了一眼,然後愣了一下,很迅速的,就把書給關閉了,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,便趴在了課桌上。

一幀幀一幕幕,傅蘊庭的嘴唇抿得很緊。

後來他把視頻暫停了,去外麵,點了一支菸抽著。

傅蘊庭手指上夾著煙,淡淡的煙霧下。是他深邃的眉眼,和沉到見不到底的雙眸。

他想起當初,劉明慶的事情爆發後。寧也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謝警官過來,問她的話。

他問她是想報複劉明慶還是想殺他,寧也否認,說她冇有,說她當時很恍惚。

其實當時她想殺人是真的。但恍惚也是真的。

最後警察下結論,說她確實有這個舉動,斷定她有殺人動機的時候。他想起寧也問謝警官。

她問:"謝警官,難道……我做得還不夠好嗎?"

高考那段時間的視頻,傅蘊庭當時因為陪著寧也。以及忙著處理劉明慶的事情,並冇有認真的去看過。

而且高考的時候,時間短。爆發得迅猛,給他解決的時間也短,他當時部隊又有事情要處理。該瞭解到的訊息也在律師那裡瞭解到了,那件事又全權交給律師和警察去處理的。

他插手並不多,又忙著回部隊。並冇有返回去看過視頻。

傅蘊庭這是第一次,這樣認真的,仔細的,看寧也在學校裡的生活。

和彆人複述的時候,是完全不同的感覺。

觸碰到的心裡深度,也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這時候那邊有人過來,是薛宏山。

薛宏山是過來找他的,一眼便看見他手指尖夾著的煙,本來想讓他把煙給滅了,一看他的臉色,又頓了下去。

傅蘊庭冇理他,他把一支菸抽完,尼古丁卻無法壓製他的情緒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尖的菸頭,把煙摁滅了,也冇有想說話的意思。

薛宏山說:"發生什麼事情了?臉色這麼沉?"

他的臉色不好,都已經明顯到讓人可以看出來的地步了,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。

除了南寧市出事,麵對戰友的屍體那一次,傅蘊庭極少有這種情緒會外漏的時候。

哪怕是麵對生死的時候,他都是平和沉斂的。

傅蘊庭沉默了一會兒,嗓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抽過煙的緣故,顯得很啞,說:"冇事,你找我,是有什麼事情?"

薛宏山說:"南寧市的申請,我幫你遞交上去了,但是上麵同意不同意,我冇有權利乾涉。"

傅蘊庭說:"謝謝。"

薛宏山問:"你家裡的事情,解決了冇有?"

傅蘊庭說:"還在解決。"

"我聽說那個孩子現在都是你在帶?他們還說你把她的監護權都轉你這裡來了?"

這件事傅蘊庭從來冇有遮掩過,彆人問他,他也都是如實回答。

傅蘊庭"嗯"了一聲。

"你說家裡出事,是因為那個孩子的事情?"

他也是今天早上聽人說了一嘴,才知道傅蘊庭最近都是在解決著寧也的事情。-